今天有可能是我人生中的最後一天

今天有可能是我人生中的最後一天

玉樹大地震

地震的時候整個佛學院及寺院,有如黑暗一樣,很多人在叫,很多人在哭,連狗也在叫喊著,當時的第一個意念就是想到自己的根本上師──創古仁波切。



受訪者:堪布成林巴桑(玉樹創古寺佛學院院長)
採訪:阿尼蔣秋卓瑪、賴純美
文字:賴純美



堪布成林巴桑

∣青海玉樹創古佛學院院長堪布成林巴桑


即將面臨死亡的那一刻,你會想到什麼?大部分的人很難想像那一刻,會出現什麼,只能任憑業力流轉,來什麼就是什麼。但是透過平日的思惟、串習,種下善的種子,在那樣的時刻,或許就有不一樣的結果。

天空都是灰沉沉的

2010年4月14日早上七點地震就開始了,青海創古佛學院的院長和學生正在佛學院進行八關齋戒,當時已經快受完戒,正要開始要迴向時,地震就開始了。激烈的搖晃中,當時院長心裡直覺是「今天有可能是我人生中的最後一天」,但接著他想起自己的根本上師創古仁波切,以及上師與生俱有的功德。

地震的時候整個佛學院及寺院,好像有如黑暗一樣,院長當時穿著三法衣,身體被四根柱子壓住沒有辦法動。當時他看到大殿的金頂有一個洞,就慢慢的從那個洞裡爬出來,到了外面,看到很多人在叫,很多人在哭,連狗也在叫喊著。舊寺院完全毀滅了,天空都是灰沉沉的。

地震時的第一個意念

這場地震,走了一位佛學院的老師堪布久美,還有七位院長的學生,有五位學生受重傷。回顧過去這些受災情況時,雖然現在已經有新的寺院、佛學院,佛學院院長說:「心裡還是有很大的傷痛,而且這種傷痛可能沒有辦法癒合。」他覺得自己之所以能夠活著爬出來,是因為地震當時的第一個意念就是想到自己的根本上師──創古仁波切,堅信自己能夠留下來,是根本上師的加持。

寺院毀了,但人還在,教育不能中斷,於是佛學院就在臨時搭建的帳篷恢復課程。地震時政府發了一些新的帳篷,夏天的時候帳篷搭在文成公主廟附近的巴塘草原,冬天搬回了舊寺院前面的廣場上課。他們在帳篷裡度過三個寒冬,帳篷也從新到破舊,夏天的草原突襲的狂風暴雨,破舊的帳篷裡還會滴水,整個學習的環境非常辛苦。但是院長覺得如果佛學院有一點點退步的話,那法教也勢必會衰退,所以他當時立下誓願,一定要讓佛學院回到昔日光景。

創古仁波切

新佛學院的藍圖

創古仁波切曾得到米滂仁波切與蔣貢康楚仁波切的授記,「如果建佛學院的話,未來創古寺會越來越好。」地震之前,創古仁波切就一直很重視佛學院,正規畫舊佛學院的土木結構要進行修建。地震後,除了僧舍,佛學院也列為重建首要工程。在創古仁波切的指示下,加拿大創古中心的住持喇嘛貝瑪、臺灣創古中心的住持喇嘛昆千以及香港創古中心的住持喇嘛達華,肩負起佛學院的建設資金募款,而佛學院的建築則交由佛學院院長來規畫。

2004年,院長畢業於印度瓦拉納西的創古智慧金剛佛學院,並取得堪布學位,那年他就接到創古仁波切的指示,到青海擔任佛學院的住持。這次接到要規畫新佛學院的任務,他個人覺得自己並沒有什麼知識,加上當時對外通訊不是很方便,要與仁波切連繫也困難重重,心裡很愁蹙。後來想到了自己就讀的佛學院,是創古仁波切年輕時一手建立設計的,不如就把瓦拉納西佛學院的規畫設計移置到青海,於是自己就拿起筆一邊回想一邊畫,再配合創古仁波切特別指示新佛學院必須在七尊佛後放千佛的要求作修改,之後與西寧的建築公司及建築師討論了所有建築的細節,才完成了新佛學院的藍圖。

青海玉樹創古佛學院
∣(上)印度瓦拉納西創古智慧金剛佛學院;(下)青海玉樹創古佛學院;(右)依據創古仁波切的特別指示七尊佛後放千佛的設計

未來的計畫

設計藍圖找了十二家建築公司估預算,最後選出三家交由創古仁波切算卦決定,佛學院也就水到渠成的於2012年5月31日開工了。在創古仁波切的加持,加拿大、臺灣、香港等中心住持喇嘛,以及香港為主的各地功德主的協助下,佛學院於2015年8月16日由創古仁波切親自開光圓滿。新的佛學院不同於其他的寺院建築,會在建築上看到一些名字,院長說:「不管功德主是不是能來到佛學院,希望功德主能看到他們捐來的錢,已經用到佛學院的重建上,即便他們不一定能來能看到,但其他人看到,也希望他們能生起一種隨喜歡喜的心情。」

佛學院在地震前學生有四十多位,地震中有七位往生,剩下三十三位,現在大概有九十位學生。在未來,院長希望能邀請外地的堪布來教課,學習好的學生畢業後能授予堪布的學位,留在學院中自己帶學生,這是第一個計畫。第二個計畫是可以開設一些國外弟子的課程,讓國外弟子來此學習。創古仁波切在此次的佛學院開光後也提到,如今外在的環境以及教育系統都非常好,未來希望一些真正好的學生能接受到需要的教育,創古仁波切也說在他有生之年,會一直關注佛學院,協助佛學院的。


∣【活動花絮】創古仁波切回到兒時家鄉
創古仁波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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