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就是最好――尊貴的洛卓尼瑪仁波切三年三個月閉關歸來專訪

簡單就是最好――尊貴的洛卓尼瑪仁波切三年三個月閉關歸來專訪


洛卓尼瑪仁波切

2020年6月末,洛卓尼瑪仁波切完成長達三年三個月的雲遊閉關,重返投入七年心力重建的青海玉樹禪古寺。8月6日傍晚時分,通過Zoom「青海—臺灣—香港」三地視訊連線,仁波切在百忙之中接受《創古法雨》雜誌總監堪布丹傑和發行人堪布達華專訪,暢談這三年閉關「反璞歸真」的感悟。

日期:2020年8月6日
採訪:堪布羅卓丹傑
與會:堪布達華、阿尼蔣秋卓瑪、噶桑巴丁
整編:陳惠珍


* 洛卓尼瑪仁波切:以下簡稱「洛」;堪布羅卓丹傑:以下簡稱「堪」;堪布達華:以下簡稱「達」。

Q:閉關三年,會不會很無聊?
A:閉關不無聊,內心很歡喜!

堪——

仁波切,札西德勒。

首先,非常感謝仁波切抽空接受創古文化《創古法雨》雜誌的專訪。您在閉關重返後,在其他專訪中提過這次閉關去了哪裡、發心是什麼等等,這次閉關花了三年的時間,三年說起來彷彿一轉眼就過了,但實際上在這三年間,您有感到過無聊嗎?無聊的時候,您怎麼辦?

會問這個問題是因為現代人是很喜新厭舊的,一聽到誰誰誰做了一件什麼事或者修持新的法門,甚至只是新的iPhone上市就馬上要換最新最好的。所以,一提起閉關,有些人就會想,「他閉關,我也要閉關」。而現代的消費觀念都是要最新最好的東西,您在接受其他訪談時曾提過,您不太使用手機,也不太上網,可是現在很多人光是不能上網這件事大概就會瘋掉了,很多人一到目的地就馬上自拍發社群平臺,秀我今天到了哪裡等等。所以,我想問的問題是,三年閉關可能剛開始的時候很新鮮,但最困難的是,您是怎麼堅持下去的?過程中有沒有覺得疲累、病痛或者想放棄,這時候您是怎麼做的?

洛——

我決定閉關之後,就將手機訊號跟微信都關閉了,從以前我就覺得這些(科技的)東西是為了方便跟大家聯繫,後來我決定去閉關,這些之於我來說就是多餘的,沒有這些東西,我覺得對我的人生、我的修行、我的學習、看書等等很有幫助,沒有這些東西我反而更開心,內心很歡喜、很自在、很快樂。

堪——

您在閉關期間有沒有很辛苦的經歷?因為每天都要重複做同樣的修持,持續三年是很不容易的。

洛——

對我來說並不困難,也沒有什麼不方便,因為有我的侍者喇嘛巴丁協助我的生活起居等各方面,我只要專注地將我的修行放在第一位,所以對我來說沒有什麼不方便的,而是非常開心的。

洛卓尼瑪仁波切

Q:閉關之前要做什麼準備嗎?
A:發願,人生的規劃很重要!

堪——

謝謝仁波切。接下來一個問題是關於準備閉關的過程。

當您下定決心要去閉關之前,您做了什麼樣的準備呢?

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是因為對我們一般人來說,或者對我來說,我待在臺灣這麼久,福報不夠,沒有辦法像您這樣做三年三個月的閉關。若我想要閉關,要怎麼做準備呢?我舉一個例子,跑馬拉松,一個平常不運動、不會跑步的人,突然下個禮拜要跑馬拉松對他來說是不可能的事,這麼做可能會受傷;同樣的,我們一下子說要做三年閉關是不是也不太可能?為了未來我們能夠跟您一樣發願,可以專業地、好好地去閉關,那麼從現在開始,每天要有的準備和鍛鍊是什麼?還有,您那時候有沒有事先特別做什麼準備或鍛鍊,比如選哪位老師、選什麼人、選什麼地方閉關等等?

洛——

這個問題之於我,主要是我曾經發過願,在四十五歲之前要努力將舊的禪古寺修好,然後我要依止我們噶舉派的高僧大師一樣去修行。可是在我四十五歲那年發生了(青海玉樹)大地震,這件事影響了我的人生規劃,我必須重頭開始修建新的禪古寺。寺廟建成開光那一年(2015年),創古仁波切、堪布卡塔仁波切都來到我們禪古寺,他們看到禪古寺的進步以後,我就想我可以去閉關了,但是這時候堪布卡塔仁波切邀請我去美國講法,又花了兩年的時間。兩年以後我就想,如果再不去閉關的話,以前的發願就沒有辦法實現了,我就去閉關了。

因為發願閉關,所以我會經常提醒自己,慢慢慢慢地就升起勇氣,最後我實現了我的目標。所以我覺得,我們人生應該做規劃,特別是我們出家人,首先一定要聞思修,在聞思修的過程,會有很多世俗的事情要做,比如到處講課,一方面我覺得這樣很好,但是自己講的那些課,自己還是要實修,如此圓滿的話,人生應該就沒有什麼遺憾了。人生的規劃是我覺得非常非常重要的。

堪——

這我跟堪布達華都聽進去了。(兩位堪布笑)

Q:利益眾生與個人的實修
A:禪修讓我心更有力量!

堪——

仁波切,您剛剛是一句話很簡單地帶過,但是玉樹大地震之後,寺院重建的開光大典那次我也到了,那時候我看到您,我的記憶到現在一直都很深刻,因為您給我的感覺就是一位巨人,就好像是您的心願一直要往那邊(閉關實修)走,但是世間的很多東西一直往反方向拉著您走,但都是為了佛法的事業,遇到地震要重建寺院,為了上師而去到紐約等等。這讓我想起以前創古仁波切說過,很多時候閉關的行者,他閉關能夠順利是因為他的福報很大,仁波切您義不容辭地承擔起寺院的重建、承擔起上師要您做的事情等等。

是不是在這個過程中,您是帶著在累積資糧的心態而做,是不是累積福德也是很重要的?

洛——

在以前我的生活,從早到晚就是為了禪古寺的重建,還有周圍很多百姓的要求要想辦法滿足,這些也是累積功德資糧的過程,但是相對的,我在這個過程當中,心沒辦法靜下來,就是這種雜念對禪修方面影響比較大。

所以我就想,如果我一直維持現狀,我的心就沒辦法靜下來,我應該要去禪修、打坐,這對我的身心很有幫助,我會更有力量,去滿足我們周圍的百姓需求還有創古寺的利益,所以我決定朝這個方向(閉關禪修)走。

堪——

在另一場訪問中仁波切提到,您一回來所有人見到您都在哭,我想像那個畫面很難形容,一定很感動,大家都期待您閉關回來,自利充滿也能夠利他。

Q:疫情隔離好似閉關,如何轉化心情?
A:自心健康、彼此關心和幫助很重要!

堪——

接下來的一個問題是關於新冠疫情。

這次的世紀疫情可以說徹底地改變了一般人的生活,甚至工作的型態、生活的方式,大家被迫居家隔離,其實隔離跟閉關是很相似的。我們在很多報導中讀到心理學家、科學家在提醒大家,此時此刻要放慢腳步,不要做太多的事情。

事情要少、腳步要慢,這跟以前很不一樣,以前都是大家要快、做的事情要多,公司才會賺錢,才會比別人有利,但現在疫情逼得大家不得不慢下來,反而比較可以跟自己(內心)連結起來。

請問仁波切,您這三年閉關,不是因為疫情,而是您的決定,您從很繁忙到「反璞歸真」,從快到慢的過程當中,您是怎麼樣轉化自己?您的閉關經驗可能對現在很多在家的人、在疫情期間會很有幫助。

洛——

對,因為疫情,全世界人心都是比較慌張,很多人對於未來都很擔憂,影響很大。但是,因為疫情的影響,一方面改變了我們「見面」的方式,以前我到香港,只有香港中心的弟子能見到我;現在我們通過科技、媒體,會有更多人可以看到我。我個人覺得因為疫情的影響,我們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來弘法,或是分享自己內心的一些感受,我覺得這樣也很好。

因為疫情,以前我們覺得外在的東西、外在的條件是很重要的,經歷了這次疫情,更多的人都明白,身心健康是更重要的,很多人因此明白了將來人生的方向。

這次疫情也讓我們更明白互相的照顧、互相的關照、互相的幫助是很重要的。疫情一開始是地區性,後來散播到全世界,這說明了世界就是這麼小,而且關係密切,所以我們當然應該更珍惜我們互相的關係,互相幫助,將來我們會用另一種方式互相關心。

堪——

是的,仁波切這樣一說,我心想對,以前我都是要去香港之前才跟堪布達華聯絡,現在大概每隔幾天就會視訊、打個電話,關係好像反而比以前更緊密,是不是很奇怪(笑)。仁波切剛剛提到因為疫情,讓我們多了一些跟別人更緊密的管道,比如透過視訊,或者現在很多人手機社群軟體的群組也變得更多了,甚至很多平常不聯絡的,現在都會打個電話聯絡。一些研究報告也顯示,人跟人之間因為這次疫情反而更加地緊密。

Q:上網聽法的特別注意事項?
A:最簡單的法就是最殊勝的法

堪——

另一個問題,仁波切您在2013年去了紐約堪布卡塔仁波切那裡,您接受了一個訪問,還是學生的請法過程中的對談,那時候您提到卡塔仁波切對您的影響,他的簡樸、他的謙虛、他是這樣一位大成就者。您那時候提到,現在網路科技那麼便利,聽法也容易了,但是不見得大家聽法更聽進去心裡面。那時候您說了一句話:「最簡單的法,有的時候反而是最殊勝的法。」您就說「無常」兩個字,光是兩個字就很受用。

那天我才跟堪布達華在討論,因為香港創古中心也要開Zoom課程,我的問題是,許多僧眾都在網路上說法,身為弟子或是聽法的人,有沒有特別要注意的?

洛——

就像堪布你剛剛講的一樣,我們作為一個修行中的人,內心有「無常」這兩個字,我們就會知道每天的修行該做什麼,也不太會執著很多外在的東西。因為假設我們更執著外在的東西的話,它帶來的傷害就更重,而最後它又無法隨著我們走。能夠隨著我們走的東西是什麼呢?就是內心的修行。

「修心」就如同堪布您剛剛說的,最簡單的就是最殊勝的。

我們修任何法,首先要修「四加行」,包括四共加行和四不共加行,如果四共加行我們沒有如理如法地修好,沒有辦法進入到我們的內心,我們的內心沒有相應的話,其他任何的法,比如大手印、大圓滿、大中觀,其實就變成口頭上說說而已,猶如空中樓閣一樣。所以,我們要好好地思惟無常,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容易相應的,因為無常是我們親眼能夠看到的、親耳能夠聽到的,而且天天都有變化,所以我們很容易相應,生起知足常樂的心。能夠知足常樂就不會那麼想不開。所以我個人覺得最簡單的法就是最殊勝的法,我每天都是這麼想的。


洛卓尼瑪仁波切

Q:上師的重要性?
A:上師始終在心裡

堪——

是的,謝謝。在那一次您提到最殊勝的法是最簡單的法,另外您也提到依止上師的重要性。您小時候出家到了隆德寺,親近過第十六世法王,蔣貢康楚仁波切好像是為您剃度是嗎?

洛——

第十六世法王我沒有見過,我在藏區的時候他已經圓寂了;蔣貢康楚仁波切那邊我是受戒。

堪——

在閉關實修的時候,對上師的虔敬心是不是也非常的重要?

洛——

其實無論是不是閉關,上師始終都應該在內心。

假如上師離開我們的心中,等於我們的內心沒有依靠,所以從我們皈依三寶開始,無論閉關也好,無論聞思修,上師始終在心裡;如果上師遠離心裡的話,我們將無依無靠,變成如同孤兒一樣,修任何法都得不到加持。通過你的智慧和聰明或許可以學到五部大論,但是始終五部大論的內容沒有辦法在你的內心相應。沒有辦法在你的內心相應的原因就是因為你把上師當成一般的人,不是把上師當成如來或是活菩薩尊重,所以你將無法得到活菩薩的加持,或許你可以將佛法說得比較精彩,但是內心還是無法相應佛法,所以上師是很重要的。

Q:關於修持白度母的提醒?
A:白度母當成一切法的根本

堪——

最後一個問題是,我在網路上看到一篇報導,您在2013年與卡塔仁波切在美國的時候,您跟他一起有一個白度母的閉關?

洛——

不是。是我為了卡塔仁波切的長壽做了白度母閉關修持。當時卡塔仁波切住在一樓,我住在二樓,我就在二樓那裡做白度母閉關,出關以後我將供品供養給卡塔仁波切。

堪——

創古仁波切主要也是修持白度母,堪布達華和我經常弘揚白度母,您對於修持白度母有沒有什麼樣的提醒?

洛——

我也聽說過創古仁波切第一次去楚布寺見第十六世大寶法王的時候,法王跟創古仁波切說:「你以後要弘揚佛法,弘揚佛法必須要長壽。」所以法王就口傳、灌頂創古仁波切,從那個時候開始,創古仁波切就一直修持度母。我覺得仁波切弘揚佛法的事業遍及廣大的全世界,而且仁波切如今已經八十七歲高齡,我個人認為,或者說我相信,這一切都是因為白度母的加持。

特別是我聽說我們創古的法友、臺灣和香港的堪布及喇嘛,每天都會唸誦、修持白度母。白度母跟我們創古中心、創古寺有特殊的因緣,具有很大的加持,大家應該更加地努力修持。堪布卡塔仁波切以前也跟我說過,他有一次生了重病,卡盧仁波切和波卡仁波切親自到他養病的地方,他們讓他修度母,從那個時候開始,卡塔仁波切說他身體的大礙就消除了。

度母是十方諸佛菩薩的總集,如果我們發自內心要弘揚佛法、利益眾生,就要修持度母,特別是白度母是消除我們壽命的障礙,所以我們如果發心要弘法就需要有足夠的時間,我們就要修持白度母。而且度母不只是消除壽命的業障,我們想要得到任何的加持,得到任何世間、出世間的願望,度母都可以給予我們加持。如果我們將其當成一切法的根本,還有十方諸佛菩薩的總集去修,上師也是祂、本尊也是祂、護法也是祂,既簡單又能迅速地得到加持,所以我非常隨喜你們弘揚白度母。

Q:卡塔仁波切圓寂的感受?
A:他的智慧永遠看護我們

堪——

阿尼有一個問題。當時您在閉關,聽到卡塔仁波切圓寂的時候,您是什麼樣的感受呢?

洛——

我剛聽到卡塔仁波切圓寂的時候,怎麼樣都沒有辦法相信。後來我就想,既然他已經圓寂了,我難過也沒有用,我只是肉眼看不見他而已,其實他的智慧永遠都會看護著我們。前幾天我去(創古)尼寺也跟她們說,創古仁波切和卡塔仁波切永遠都在保護我們、加持我們。雖然卡塔仁波切已經圓寂,永遠看不到他了,但是他在淨土,他的智慧永遠都在看護我們,我們要更加努力,將禪古寺的傳統堅持下去。

Q:請您開解在壓力鍋的香港弟子
A:要守護彼此,藉疫情助緣修心

達——

因為您有很多閉關的經驗,所以我想請教一個問題。這幾個月以來,因為疫情病毒的關係,全世界很多人內心都不高興,壓力越來越大,特別在香港,現在官方規定晚上六點以後不能外出,也不能在外飲食、要買回家吃,這種情況跟「閉關修行」可說是一模一樣。想請您以佛法的角度開解這些正處在焦慮、壓力、不快樂的香港民眾。

洛——

這一次的疫情對全世界的人類都有很大的影響,各個家庭、各個單位、各個社會都不像以前那麼快樂、那麼溫暖,但是我們做為一個佛教徒,像剛剛堪布(達華)您說的,我們沒辦法出去,但我們「個人不出去(門)」這件事就對整個社會有很大的幫助,因為個人不到處亂跑就不會影響到其他人,個人好好保護自己,就不會浪費國家的資源;如果自己不保護好自己,到處亂跑,感染生病的話,政府就要要花很多錢、做很多的事情。而且對醫生護士會造成很大的不便,這些醫護也有父母、有兄弟姊妹,他們也是人家的兒女。所以,我們首先就是要保護好自己,這麼做就等於保護好周圍其他人、保護好社會,守護是很重要的。

第二,我們做為佛教徒,雖然沒有辦法出門,但是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在家裡很安靜地修持身語意,既不用花錢也不用求人,發自內心地祈願全世界好,就是累積功德、積累資糧。還有,我們的心也會慢慢地培養起來,做為一個修行人這是一個修心,和培養愛心的一個很好的機會。沒有信仰的人,可能會想跟朋友喝酒聊天,現在生活娛樂突然停下來會有點無法接受、有點難過;身為佛教徒,我希望大家把這次疫情當作佛菩薩給我們的一次機會,是我們培養愛心、修心的機會,疫情來臨,我們不要浪費這樣的機會,而是要將它當成一個助緣。

我聽說創古香港中心透過網路課程,帶領很多人修行祈禱念經,為了世界和平還有這次的災情,堪布達華您們非常努力,我在這裡發自內心地感謝您們,真的辛苦了,還有在這裡發心以後繼續加油。

洛卓尼瑪仁波切
(青海禪古寺主持)

洛卓尼瑪仁波切

1965年生於結古鎮禪古寺附近。二十歲時在禪古寺見到上師創古仁波切,1984年跟隨創古仁波切到尼泊爾學習《一知全解》的灌頂口傳等佛教經論。依創古仁波切和堪布卡塔仁波切的指示,到錫金隆德寺佛學院跟隨桑傑年巴仁波切、堪布竹清加措仁波切等學習大五明等課程。期間,在蔣貢康楚仁波切處接受比丘戒,接受嘉察仁波切的灌頂,同時得到大司徒仁波切的認證。
1992年回到青海禪古寺舉行坐床典禮。1996年,在創古仁波切、堪布卡塔仁波切的主持下,在尼泊爾再一次舉行坐床典禮。之後陸續在臺灣、香港、新加坡、馬來西亞及澳大利亞等地弘法。中國政府正式批准認證為第九世洛卓尼瑪仁波切。
1999年,由當地政府送往北京——中國藏語系高級佛學院學習。畢業後到藏區色達,接受了寧瑪派法王晉美彭措所傳授的寧瑪派主要灌頂及心要,從噶舉派桑傑丹增仁波切、寧瑪派丹貝旺旭仁波切那裡接受十五世大寶法王、第一世世蔣貢康楚仁波切、麥彭仁波切的全集口傳與灌頂,學習「智慧上師」和丹貝旺旭仁波切的全集。
現在是青海禪古寺主持,肩負著管理寺廟、佛學院、閉關中心、養老院及醫療服務中心等等一系列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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